欲尘堕仙录·东域篇_【欲尘堕仙录东域篇】#10 雨落云回,剑断仇斩人何归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

   【欲尘堕仙录东域篇】#10 雨落云回,剑断仇斩人何归 (第27/29页)

短剑,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荒谬的轻蔑,仿佛被

    一只蚂蚁咬了一口后发现蚂蚁居然还没松嘴。

    『我还以为灭得干净了。』

    他的左手抬起来。

    五指张开,掌心朝下,按在了短剑的剑身上。暗金色的灵力从他的掌心灌入

    剑身--不是要拔剑,而是要锁剑。灵力如同熔化的金属浇铸进千年青心木的纹

    理里,将短剑与他的身体焊死在一起。

    他用自己的rou身把林澜的武器钉住了。

    『你以为--』

    赵元启的右手终于离开了腰间的鎏金剑柄,转而探向胸口,从衣襟下摸出一

    枚指甲盖大小的暗金色鳞片。鳞片入手的瞬间,他的气息猛然拔高了一截--不

    是筑基后期,是无限逼近金丹的那道坎。

    外力催发。

    法宝增幅。

    这就是赵家背后那位雇主赐给他的底牌。

    『--刺我一剑,就能报你那个破落宗门的仇?』

    赵元启松开按住剑身的左手,五指收拢成拳,砸向林澜的面门。

    拳风到达之前,暗金色的灵力已经先行覆盖了拳面,形成一层如镜面般光滑

    的金属化护层。这一拳不是单纯的rou搏--赵家嫡传『金刚碎岳拳』,专破护体

    灵光,一拳下去能将筑基中期修士的胸骨连同丹田一起轰碎。

    林澜的短剑还插在赵元启体内。

    他拔不出来。

    暗金色灵力将剑身死死锁住,他越用力拔,赵元启体内的灵力绞得越紧。那

    种感觉像是把手伸进了一个活着的金属蚌壳里--蚌壳在合拢,要把他的手指连

    同剑柄一起吞掉。

    林澜松手了。

    不是放弃,是判断。

    短剑留在赵元启体内,剑身上的木属性灵力仍在持续侵蚀他的经脉--千年

    青心木不是死物,它在吸收赵元启的血液和灵力,像一颗种子扎进了泥土里。赵

    元启用灵力锁住它,等于同时锁住了一个不断膨胀的寄生体。

    这是时间问题。

    但林澜必须先活过这段时间。

    金刚碎岳拳到了。

    他的上半身向后仰倒--以脊椎为轴的极限后弯。拳风擦着他的鼻尖掠过,

    暗金色的灵力余波将他额前的碎发齐根削断,发丝在月光中飘散。

    同时他的右脚蹬地,整个人借着后仰的惯性向后翻出,拉开了三尺距离。

    赵元启没有追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肋上的短剑。

    剑柄上缠着的绿色丝绦正在缓缓变红--不是被血浸透,而是丝绦本身在吸

    收他渗出的血液,纤维之间泛起细密的木纹光泽。短剑的剑身也在轻微地颤动,

    像一颗心脏在跳动。

    赵元启皱了下眉。

    然后他伸手握住剑柄,灵力灌注,硬生生将短剑从自己体内拔了出来。

    『噗--』

    血柱从伤口涌出。但只持续了半息。暗金色的灵力立刻封住了伤口,将撕裂

    的肌rou和经脉用蛮力焊接在一起。这种做法粗暴至极,等于用烙铁烫伤口

    但他的右手稳得像一块石头。

    赵元启的竖瞳剧烈震动。

    他终于发现了--

    林澜没有在和他战斗。

    林澜在和他算账。

    一笔一笔地算。师兄的剑算一笔,师姐的手记算一笔,阿杏的命算一笔。每

    一笔算完,剑就向前推进一寸。每推进一寸,赵元启就更接近死亡一寸。

    这不是中洲的那场宏大的棋局,他可以在其中通过算计与计算来攫取利益,

    而是一场复仇,一个少年的复仇,一场直白到简单的复仇。而赵元启在这场复仇

    里,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资格。

    『青木宗的……野狗』竖瞳的暗金色急速褪去,赵元启嘴唇蠕动,吐出这几

    个字。

    『是你。一直是你。从擂台开始就是你。叶清寒……天剑玄宗的事……青灵

    泉眼……都是你……』

    他的声音越来越低。

    『你布了多久……』

    林澜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他不需要回答。

    赵元启自己已经在拼凑了--林澜用青木宗最后一个弟子的身份,用半年时

    间,用天魔木心,用心楔,用他一切能用的东西,把一张针对赵家的网慢慢织起

    来。织网的时候赵家在做什么?在炫耀战利品,在筹划赏宝大会,在向中州的雇

    主邀功,在追求叶清寒,在和听雨楼以及他们背后的人明争暗斗。

    赵家以为自己也是棋手。

    却最后输在了一颗他们甚至不愿正眼看的棋子上。

    『你师父……』赵元启的嘴角扯出一个荒诞的弧度,『你师父教得真好。』

    『嗯。』

    林澜终于回应了。

    『他确实教得很好。』

    短剑刺下。

    千年青心木的剑尖刺穿了赵元启的咽喉,从他的后颈穿出。鲜血没有喷出来--

    种子的根须已经先一步缠住了他的颈部血管,把所有的出血都封锁在了体内。

    赵元启的瞳孔从竖瞳变回了圆瞳。

    暗金色褪尽。

    那是一双普通的、属于赵家少主的、二十八岁的眼睛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林澜没有立刻起身。

    他伏在赵元启的身上,胸口的洞还在往下渗血,一滴接着一滴,砸在赵元启

    的锦袍上,洇开一朵又一朵暗红色的花。

    赵元启的胸腔还有最后几次微弱的起伏。

    他的嘴唇动了动,发不出声音。颈动脉已经被根须封死了,血在体内翻涌,

    却流不出去,从他的嘴角渗出来,咕嘟咕嘟地冒泡。

    那双已经变回黑色的眼睛慢慢转向林澜。

    他第一次真正看见了林澜。

    不是『陆鸣』那张轻佻纨绔的脸,也不是『青木宗最后一个弟子』这个抽象

    的概念--而是一个具体的人,一个有着具体的伤、具体的爱、具体的恨的人。

    一个被他灭了满门的人。

    他想说什么。

    但颈部的剑伤封住了他所有的声音。

    林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血从他的嘴角一滴滴落下,砸在赵元启的脸上。

    他的眼泪也在落。

    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流泪。直到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下来,混在血
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